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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 janvier 儒子不可教也今天是周末,可俺却没有睡到自然醒。俺是被某人摇醒的,而且是早上七点十分,多么令人发指啊。
据某人形容,俺不但睡得香甜,梦中还发出了爽朗的笑声。某人本来就半醒状,于是在小心眼儿的驱使下,非要把俺晃起来,问梦到了什么桃花好事。切,简直庸俗,有损俺们芙蓉姐姐般冰清玉洁的气质。不过这次梦醒倒没有气急败坏的感觉,肯定不是在梦中被人邀请吃饭,方才入座,酒杯未沾,双筷未动就被他弄醒的。要是那样的话,俺非得暴揍一番不可。让俺想想,倒底是什么梦啊?
“那倒底是什么梦?” 某人也问。好吧,俺回忆出来了。要知道,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,要完成从梦境脱离,大脑苏醒,分清现实,调动记忆,语言产出的过程,不是一般的有挑战性。听俺慢慢道来:俺和某人路过一片树林,俺手里的牛皮纸包的葵花仔突然掉了,散落一地。这时候,从树上跑下来很多松鼠来趁火打劫。这葵花仔应该是爷爷奶奶送的,要不然俺也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地抢回来,拉着某人就跑呀跑呀。松鼠们渐渐被甩掉了,但只有一只那么锲而不舍地紧追猛赶,表情凶狠,大有不抢到手誓不罢休的架势。看模样不是好惹的,估计英文名字叫做法克-斯布瑶廉。俺看前面有个村庄,就冲啊冲啊,冲进了个大胡同,到了山墙那边立马一闪进了侧边的胡同,死松鼠躲闪不及,它“哇靠”都来不及喊就直直地撞了上去,脑袋上晃着金星,顺着墙壁直挺挺地滑了下来,软软一团瘫倒在地上。可是笑死俺了啊,笑死了啊! 哈哈哈!
某人吃惊的表情,显然说明对俺的故事有些不满。在他看来,这有什么好笑的。不过,在俺愤怒的目光下,他也给了个面子哼笑了几声。俺借机警告说,以后不许这样,有机会睡个懒觉容易嘛。不过,某人说看到俺睡得呼呼就妒忌。如此不懂“生命在于睡觉”的人,气死老夫也。
早上趁他出去蹓皮皮的功夫,俺倒在床上来了速效回笼觉。过了一会儿,大爪子小爪子的脚步声在地板上由远至近,得,起床吧。
这一大一小两只在俺身边坐下。大的说,小死狗不听话,放开绳子之后,跑到人家大狗身边转圈,他抓也抓不住,狼狈不堪。人家大狗的主人说,你怎么不下命令,比如回来,坐下等等。还说,一般狗儿都能识别一百个单词;小的听了,乌溜溜的黑眼珠瞟了一眼,很不服气的样子。大的说丢人现眼,小的分明不屑一顾。俺看得乐得开花。
大的开始坐到椅子上,正式开始对小的进行培训。“Sit, sit...sit......”大的边说,小的边扑了上来,把前爪搭到了大的腿上。
“No!!! PiPi, sit...sit...sit......” 大的一脸严肃,用手把小的弄到地上,还拍拍人家的屁股,示意坐下。小的才不理呢,继续和他打闹。看看吧,儒子不教谁之过。小时候不教,现在再教,为时已晚亦。老夫俺在一边感叹道。
训练了有十几分钟,俺们的耳朵都快被“sit”磨起了茧子,几近入睡中。不多久,似乎听到训练进展理想。“Pipi, sit! Come! Stand up. No, do not watch TV.......”睁眼一看,离笑岔气不远了。某人估计对皮皮已经彻底绝望了,与其说他在发命令,倒不如说他在给皮皮配音。因为只有当皮皮走过来的时候,他才会借机说come。以此类推,不仔细看还以为皮皮变得乖巧万分。实际上呢,简直自欺欺人,叫人乐掉大牙。听到俺的爆笑,某人知道被看穿了破腚(绽),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和梦中的松鼠有得一拼哇。
拔苗助长,欲速则不达。面对被俺的笑声雷到了的某人和皮皮,俺无奈地摇摇头,继续睡去。 19 janvier 捕鼠记(三)早晨八点半的《婚姻法》课上,教授正津津有味地讲解best interest of child的原则。俺哈欠连天,强打精神,低头假装做笔记,实则在网上古狗灭鼠良招,满脑子尽是worst interest of mouse。俺眼下需要的不是什么“为了孩子的最佳利益”,如果谁能给俺讲点如何叫老鼠去见鬼的案例,俺会无比拜滴。
搜呀搜,总算找到一款好评如潮的驱鼠器。俺边读介绍,脸上边流露出满意的笑容。教授站在讲台上看到俺,定会觉得这个坐在第二排的学生有些反常:你看他哈欠连天,目光呆滞,笑容诡异,十足的神经质。其实,他哪里知道,俺正沉浸在这驱鼠器说明的美妙世界中。看看,网上的介绍有多么详尽,功效有多么理想!恍惚中,俺看到许多手持驱鼠器的用户一一从俺眼前飘过:
女士A:“Sonic PestChaser驱鼠器,强力超声波,价格不贵,即插即用。” 女士B:“每天只需一分钱,保证家中无鼠患。我们一直都用它!”
老婆:“难言之隐,一驱了之,驱鼠我用Sonic PestChaser。” 老公幸福地搂过她:“驱驱更健康。”
大爷:“今年过节不收礼,” 大妈:“收礼只收驱鼠器。”
家庭医生:“为什么你们家里全都没有老鼠?” 孩子们:“因为我们都用PestChaser驱鼠器!”
农民:“Sonic牌驱鼠器,专业驱鼠,无伤宠物,我爷爷的爷爷都说好!”
结尾时,屏幕上出现了一只四处逃命的老鼠,伴以性感的画外男中音:“怕那sonic......”
想到这里,俺热血沸腾啊,谁不买谁是傻子!所以,俺下了课第一时间冲到Canadiantire买了这款驱鼠器。晚上回家立即按说明插到了离地面最近的插座上。尽管俺们肉眼看不到,耳朵听不到这专门扰乱老鼠听觉系统的超声波,但俺仿佛感受到这些声波折射滚动进墙壁和柜子里,像紧箍咒一样套在每只耗子的头上,让它们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请原谅俺先意淫三分钟。
或许是这仪器真得有效,还不到晚上十点半,就听到柜子里一声“啪哒”,哈哈,又嗝屁了一只;还没到十二点,“吧哒”一下,又报废了一只。俺们那个欢喜啊,看来这投资真是物有所值啊。俺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享受在捕鼠的快乐中了。
一夜相安无事。估计这窝鼠崽基本被消灭地差不多了。俺也得以美美地睡上一觉。早上醒来的时候,Leo从外面蹓完皮皮回来,说遇到了同楼的中国邻居。他们说老鼠就是从水管处的通道进来的。他们家前阵子也闹过,后来俩口子把洞封堵好,安里就太平了。结果,耗子们在“绝望中寻找希望”,寻到了俺们家。哦,原来如此。俺听了,立马拿手电去查个究竟。唉,都怪近视眼误事呀!黑水管旁边的黑铁丝棉中间,还真有个小的不易发觉的洞口,原来这就是耗子们的秘密通道!!!
尽管已经通知了公寓管理处,但等他们派人来封堵洞口,不知要到什么时候。在这里,俺要特别表扬一下Leo的勇气。他在卫生间洗脸时,不小心踩了个东西,几乎哭出声地跑了出来,吓得不知所措。原来,皮皮趁他洗脸时,把橡胶小鲸鱼玩具叼到了Leo脚边上,让他踩了个正好。这玩具不但软软的,还发出了响声,让他误以为踩到了老鼠,哈哈!所以呀,他便自告奋勇,钻到小柜子里去堵那个连俺都觉得恶心的洞。剪刀、纸板、胶带,武装了半天,洞口封得好不好无从得知,但外观效果看上去还不错。在修理工来之前,也许能顶些日子。俺同时安慰Leo说别担心,咱们还放了一个老鼠夹子,两个粘鼠板作为第二道防线呢。
周末去买些消毒液回来喷喷。现在,俺们武器和防御一应俱全,但愿可以清静几天。 18 janvier 捕鼠记(二)昨天晚上回家的头一件事,就是跑去检查柜子里的粘鼠板和鼠夹子。蹑手蹑脚地打开柜门,准备喜迎战果。达啦-----,柜子猛然拉开。啊???又连根鼠毛都没有。
哼,死耗子一定是被俺们这宏大的阵势给吓怕了,没准儿早就收拾了铺盖卷儿溜之大吉啦。想到这里,俺不禁笑了。
心情畅快地吃完晚饭,做完阅读,写完邮件,也快到了十二点。灯全部熄下,只点盏台灯,收拾笔记准备明天的课程。Leo和皮皮,一个在床上,一个在地板上,呼呼大睡中。
俺也打着哈欠准备困觉了。突然,似乎听到一点沙沙的声响从厨房那边传来。
瞬时间,俺们整个人都清醒了,每个毛孔都精神焕发,并在第一时间冲向储物柜。达啦-----,柜门打开中。OMG,不看不知道,世界真奇妙。粘鼠板上有一只很小的耗子正作垂死挣扎中。俺兴奋地尖叫中,太爽了,终于逮了个正着。看来这个CatchMaster双套装的粘鼠板真是名符其实啊,而且多快好省,自带诱饵,价格公道,实乃居家生活,杀鼠灭口,必备之良具也。想到这里,俺笑得更豪放了,虽然已是凌晨半点,俺还是要尽情地笑。对,就这么简单。俺在必除之而后快的喜悦中大笑,边笑边打量着早上被鼠夹打起血泡的姆指,顿时觉得伤有所值:抓住了,抓住了!!!顺便鄙视一下Leo这个没出息的,听说逮到了,居然用被子蒙头,变成了缩头乌龟,没劲!还好,小皮皮欢快地跑过来,歪着脑袋打量俺的得意忘形。
高兴了半天,俺遂决定将自己穿戴暖和,拿着装有粘鼠板的塑料袋冲到公寓外的垃圾箱,狠狠丢进去:算你本命年倒大霉,拜拜了您呐。
回到家,安心睡觉。厨房外围还放了两个老鼠夹子和一个粘鼠板,等天亮睡醒了再收拾也不迟。躺在床上正向梦乡飘移中,却又听到隔壁东挪西拉地移动家俱。没毛病吧,半夜三更地倒腾个啥?
不知过了多久,俺耳边又响起了吱吱声。咦?好像还有个脑袋扒在俺肩膀边上,小声地说:“那边好像有东西......”
屋里立即灯光大亮。俺这回更加无比清醒地听到了叽叽吱吱的动静。OMG,厨房墙边的粘鼠板上,又挂了一只同样大小的耗子。不会吧?想玩儿死俺?凌晨四点钟,俺再次收拾耗子。死东西在粘板上还没死,俺也懒得再下楼扔去垃圾箱,就找了个结实的塑料袋子丢进去,放到阳台上的雪堆中间,早晨再处理。这招儿倒也灵,耗子没哼哼多久,连粘带冻的,game over。
事情越来越奇怪了:杀死一只,又来一只,品种相同,大小相似。哎呀俺滴娘哦,这该不会是一窝产下的崽儿吧?如果这样,那么公寓楼里肯定有了鼠患。说不定谁家有只巨型母鼠藏身其中,正生得欢呢。要不然以前怎么平安无事,只是最近耗子猖獗呢?经俺这么一推算,Leo忙把被子做成蚕茧状,将自己缩得更紧,连说恐怖死了恶心死了。俺说你听听隔壁邻居也倒腾着呢,没准还真是这么回事儿。
二人紧一句慢一句的聊着,迷迷糊糊入睡中。“啪哒”一声,俺们又来了个彻底清醒。俺的神呐,凌晨五点半,又夹死了一只。到此为止,俺的耗子蹿窝理论已经完全得到证实。天亮了,得立马通知公寓管理处。这些耗子可能已经顺着管道挨家挨户串了好多门,最近转到俺们家了。左邻右舍都不得安宁,这还了得?
先不论公寓有没有行动,明天再去买个超声波驱鼠器来,配合上夹子和粘板,作为权宜之计。如果管理处的灭鼠行动也不见效果,那只好趁早收拾铺盖卷搬迁啦。 16 janvier 捕鼠记(一)半夜熟睡中,隐约听到皮皮在地板上哭,还跑过床边来用小爪子拉俺,哼哼唧唧很着急的样子。
俺正要打算摆事实、讲道理,训诫小东西半夜不可以吵闹,突然间好像听到屋子里有什么别的动静。俺拉着皮皮的爪子,和他一起竖起耳朵来查探情况。果然,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。莫非有什么入侵者?想到这里,俺睡意全无,打开灯。好家伙,凌晨四点十分。再低头看看皮皮,他乖乖地坐在俺身边,既不吵也不闹了,只是瞪着大眼睛问:“知道了吧。怎么办呢?”
俺小心翼翼地以仙人浮云状飘至厨房,伫立片刻,进一步探听声音的来源。只用了一会儿,就锁定了目标。厨房水槽下的储藏柜里。俺轻轻地拉开柜门,竟然有个小黑影一跃而起,“shit,有老鼠!”
一喊惊醒梦中人Leo。他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,瞪着比皮皮还要圆的眼睛,一溜烟飞奔过来,浑身不自在,还乱下命令,让俺快抓住它,搞掉它。看他那副难受的样子,俺就忍不住想笑。要知道,尽管他害怕的东西不多,但老鼠可是他的克星。他现在的模样,就像俺见到蜘蛛时的德兴,估计鸡皮疙瘩早就掉了好几层啦,啊哈哈哈。
俺于是耐心地谆谆教导说,dear,抓老鼠可不能这样。你要是打开柜门进去乱捣一通,如果它飞奔出来,指不定又嗤溜到哪儿去了。难道你要整个屋子里里外外掘地三尺折腾一圈儿吗?所以说,年轻人要懂得战术战略,要以守为攻,缩小包围圈,来个瓮中捉鳖。听明白了吗?但见这一大一小两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皮皮更是着急,在柜门口动起了爪子。好了宝贝,狗逮耗子多管闲事。今天你及时汇报敌情,已经立功了,先到旁边歇会儿吧。
真是奇怪,好好的冬天怎么会进来不素之客呢?俺们家住在公寓三楼,住了几年都平安无事,怎么这鼠年没到,就有耗子进门了?俺边找箱子把储藏柜外围挡个水泄不通,边寻思着:莫非是最近隔壁新邻居搬家,带进了老鼠?还是俺做饭时经常房门大开,老鼠趁机而入?反正不管哪种可能性,老鼠已经进来了,就得把它找出来,扫地出门。对吧?是呀是呀,Leo和皮皮在一旁边深表赞同。
俺老人家终于要开始突围了。只见俺用灵巧的肥手拉开柜门,小心地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,放到旁边的报纸上,以备后期消毒处理。TNND,这耗子真会找地方,俺这柜子里不仅有油桶,火锅炉、烤盘,还有面粉、大米和一些调料。只要是开包的东西,全都不能要了。东西清理到一半,俺发现柜子底部的木板上有好些米粒。TNND,死耗子,难道以为天天吃米,就能变成人见人爱的“米老鼠”吗?做梦去吧!俺愤怒地把最后的东西清理出来,却见不到死耗子的半个影子。Leo老人家在一边听了,惊叹到:“什么?”
等等,别急。俺用高度近视眼透射出来的敏锐目光,观察到柜子尽头角落处有一个洞。为了避免Leo老人家晕过去,俺及时补充说这是建房子时留好的管线通道,入口很小。由此可以判断,这只是一小耗子,否则无论如何它也无法挤身到里面去的。俺边点评,边睿智般地扶了扶眼镜框,作出一副博学多识的样子。要顺藤摸瓜,查探到管线通道的可能出口,将其堵个严丝合缝。最后,俺把柜子紧紧关上,微笑着命令全家继续睡觉。
Leo还是胆颤心惊地问不抓了。俺说,抓你个头,除非你是只猫。等天亮了,去买几个老鼠夹子回来放上才行。
俺打着哈欠,启动电脑,上网搜了搜,知道家门口的店里就有卖的,感觉很满意。上网的时候,听见Leo躺在床上说:“我们实验室的法国小哥家里有只宠物猫,还抓过他们家的老鼠,要么我们借过来用用?” 牛!俺笑得睡意全无,借宠物猫,俺可头回听说呢,您老人家省省吧。过了小半会儿,他嘴里又嘟囔着说:“外面有那么多流浪猫......” 还没等他说完,俺再次笑疯中,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。亏他想得出来,野猫和老鼠一样脏呢。再说了,这也太功利和实用主义了,为了逮只老鼠,主意都打到野猫身上了,真是极品一族啊。打这种鬼主意,还不如把皮皮化装成一只猫呢,哈哈。
熄灯困觉,烙饼到天亮。早上八点,俺们走进了Canadian Tire的大门,成为今天的第一批顾客。选了两个老鼠夹子,一个粘鼠板,投资10刀,捕鼠工程正式打响啦。
回家的路上,Leo问俺会不会摆弄这些东西。看他那可怜的样子,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将全部交由本大师来主持。好吧,虽然上次摆弄老鼠夹子是很久很久很久(久以前...久...以前...)的故事了,而且是那种看上去惊人的大夹子,但重新熟悉也不算困难,更何况两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夹子。俺自信地安慰他说:“看我的吧。”
不过还别说,这边的小夹子设计的还比较精致。哦,俺是说结构略显复杂。开始时,俺把它放到地板上牛刀小试,因为俺一直怀疑那个撑子感应度的灵敏性,结果俺摆好了刚一放手,因为手有一点轻微的抖动,就听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接下来屋里随即爆发出了猪一般的嚎叫声。皮皮震惊了,从卫生间闻声而来的Leo也震惊了:俺竟然成了第一只被夹的硕鼠!!!
尽管大姆指还有些发麻,俺还是故作镇定地给他们讲解说,别看这夹子小,厉害着呢。所以呢,放的时候要格外、特别、非常、千万地小心。俺摒住呼吸,极其谨慎地再次撑好了夹子,轻轻撤离中。结果,“啪”地第二声脆响,再次打碎了清晨的宁静,不幸的邻居们又听到了第二声惨叫。
这时,Leo已经笑得满地打滚儿,皮皮一脸单纯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有俺气急败坏地举着被打起了血泡的大姆指作痛哭状,真是太富有戏剧性了。俺再也不敢因为这夹子小,就随意轻视它的本事。
十分钟之后,俺成功地把老鼠夹子支在了管线通道旁边,上面还涂了香喷喷的花生酱。在通道的出口处,放上了粘鼠板。然后,俺一脸邪恶地从柜子里退了出来,轻轻关上柜门。Ok,万事大吉,只欠耗子。
不多功夫,就听到柜子里“啪”地一声。俺狂喜地尖叫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过去,发现夹子已经弹到了粘鼠板上。Leo难以置信地问:“夹死了?真的夹死了吗?” 俺说是的,好像还有一条小尾巴。
听到这里,可怜的Leo已经双腿发软了。要知道他最怕那种带毛的死东西。有时候在路上开车,如果见到路上有被辗死的动物尸体,他都会大叫半天。现在就更不用说了。俺招呼他过来看,结果他老人家只远远地瞅了一眼,就没出息地拎着包飞也似地出门去学校了。
等俺准备收拾残局的时候,却发现原来空欢喜一场。夹子上连个鼠毛都没有,它之所以会弹起来,是因为饵料太多,把撑子给慢慢压了下去。哼,真是白白浪费了俺的感情。但一想到它没有在俺摆放的时候就弹起来第三次夹俺的手,还是感到比较庆幸的。
重布机关,收拾战场,也到了上课的时间。临走时,叮嘱皮皮在家里要盯好稍,站好岗,晚上回来再查看战果。 5 janvier 烫伤Leo烫伤了腿。
事情发生在周六中午,非常突然。只听他一声大叫,就从厨房的炉子旁边跳过来。我看到他裤子的大腿位置湿了一片,就迅速给他扯下来,立马拉到卫生间冲凉水。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,知道烫得不轻。大腿上被烫的部分有巴掌大小,已经脱皮。还好降温及时,不然后果可能更加严重。
我把他扶到床上,将腿擦干,拿了些药棉,让他轻轻拭去伤口部分的水。等我从网上查完了有关烫伤的信息,他的疼痛也得到了缓解,伤口没有起大水泡,但创面还是有少量液体渗出。为了避免感染,必须立即去医院就诊。还好家里有些医用纱布,我给他稍作包扎,带上医疗保险卡,到离家只有五分钟的社区医院。
来加拿大这么久,这还是第一次看急诊。刚进医院的时候,还差点坐错了等候区。还好,就诊的人不多。大约四十分钟以后,我们终于走进了护士初诊医疗室。值班的女护士检查了医疗卡的信息,问清了状况,随后立马开始对伤口作初步处理。处理之前,她将所有的门窗关闭,窗帘搭下,因为患者要脱裤检查,所以这样做很好地尊重了患者的隐私权。她先用消毒药水清创,再根据伤口大小敷上一块塑料薄膜似的贴子,然后用纱布裹好,给Leo测量体温和血压,边询问以往病史边往电脑里输入信息。一切完毕之后,她请我们到另一个窗口登记,等候进一步的诊治。
传说中加拿大的急诊是出了名的慢,这次算是真正体会到了。就诊前,有一位陪老伴看病的老先生说,这一坐下来等,就要等上些时候了,从两三个小时到七八个小时,都有可能。当然,也有一些病患,刚进急诊看初诊护士时,就作表情痛苦状,虽然来得晚,也可以先行诊治。我们初诊时,就有这样一位老太太,一把鼻涕一边泪,呼吸急促,不知道是牙痛还是什么其他疾病。看到她这个样子,我们只好谦让她,让她先看。
事实上,真正危急的病患,是被救护车拉到医院,用担架抬到急诊室的。透过窗户,就可以看到躺在上面的老人,身上盖着红色的毯子,被红色的安全带固定在担架上。穿紫红色衣服的救护车人员神色紧张地向初诊护士汇报着情况。不多久,担架就被推走了。一个小小的诊室,每天不知道上演着多少类似的故事。在这一刻,人可以深切地感叹只有健康和生命才是最真实的。
坐在候诊区等了三个多小时,还是没有动静。Leo带了他喜欢的《中国人史纲》,看得津津有味。我也把书拽过来看了几眼,从盘古开天,到三皇五帝,到儒家思想,品读起来倒也很有意思。后来,护士出来读了候诊名单,差不多再过些时候就轮倒我们了。Leo催我回家,他一个人等就可以,估计傍晚时分差不多能完。本来我还要坚持陪他,但他说想看完就能回家吃饭,于是我把手机留给他,走路回来。
厨房里还是早上的一片狼籍。本来Leo早上在煮鸡腿,过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沸水溅了出来,烫伤了腿。我把厨房稍作收拾,继续煲鸡腿汤。加了些香菇和调料进去,还放了几块冻豆腐,等他回来以后,再加点菠菜去油,应该刚刚好。煲汤的时候,顺便洗完了衣服晾好。大屏幕电视里正放着《色戒》,只是听个响,也无心看。和Leo并肩坐在医院里的时候,看到周围成对等候的病人和家属,竟然有些共患难的味道。给他打个电话,知道还要等上一会儿。从进到医院到现在,已经六个多小时了,还在候诊中,加拿大公费医疗的效率啊。
等了很久,打了几个电话,我还是坐不住了。包上一本书,几块巧克力和一包洗好的樱桃去医院陪他。走进候诊室,不见了他的影子,估计已经进去治疗了。一个小时以后,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。据说打了一支预防感染和破伤风的针,伤口敷了烫伤药。两天之后复诊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Leo说以后要牢记,做饭时一定围腰布;我说,我以后一定要多下厨房。 1 janvier 生日快乐歌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,就听到耳边有生日快乐的曲子。睁开眼睛,看见某人拱在我鼻子尖上,深情演唱。尽管五音不全,结尾一句还跑了调,倒也听得我美得冒泡。皮皮也在某人的教导下,扒在床边摇头晃脑,作愉快状。
拉开窗帘,飞雪迷漫,看来又要下上些时候了。打开视频和爸妈聊天,收到了新年和生日祝福,侃来侃去聊了一上午,直到某人带着皮皮滑雪归来。这一大一小两只浑身沾满了雪块,把地板弄得四处湿漉,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赶到卫生间里捣赤干净,也差不多到了晌午。
某人在卫生间里收拾期间,我又接了个要买东西的电话。要知道,最近某人在网上卖东西卖得欢,每天定时检查邮件和更新出售信息。每当接到电话,总是乐得合不上嘴的样子。早知道他对卖东西这么感兴趣,应该给他开个店,天天卖着玩儿。喔,不要误会,我们可没有从商。只是圣诞节期间买了很多新东西,所以得把一些用不着的旧东西处理出去,就在本地华人网站的跳蚤市场上发了些贴子。东西本来就是八九成新,再加上我的图片、描述和低得惊人的价格,头天就卖了一半出去。这下可倒勾起了某人卖东西的瘾,居然又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好些物品,盘算着这个能卖几块,那个能卖几分,连我都忍不住问上一句:“你不会想把我也卖了吧?”
中午卖了一把布面折椅。一个留学生小姑娘冒着大雪来取走的,付了五块钱。某人乐呵呵地收下了几个硬币。我开玩笑说他应该主动开车把人家小姑娘送回去,后来想想,这么过份热情再吓着人家孩子,遂作罢。
Boxing day在网上订购的新相机终于发货了,信用卡公司打电话来确认付款。唉,白花花的银子又滚进了商家的腰包。今年买的东西有些多,我们的腰包忽悠一下瘪了不少。如果我的吨位也能这么神速的减下去,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。
午饭煮了水饺,吃了樱桃,在网上给Leo的妈妈订购了电饼档烘烤机,当作她的生日礼物。据说可以烙饼、做煎包和其他面食类的东西,不知道有没有这么神奇,等她收到就知道了。
雪越下越密。原本去Casino小赌一笔的计划遂泡了汤,闷在家里冬眠到晚上,吃了生日小餐和蛋糕。新年第一天,似乎就要过去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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