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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 mars

反藏独活动小记

 

本来已经临近期末考试,想安心读些书。但看到某些国外媒体黑白颠倒地报道西藏暴乱事件,恶意诋毁中国形象,实在是坐不住了。
 
本地论坛上有正义人士组织的抗议活动,俺和Leo积极加入。由于时间匆促,俺们只设计了一个传单并制作了一个标语,主题是反对暴力。论点简单明确,先不说西藏问题的历史复杂性,也不谈某些根深蒂固的偏见是否恰当,就讲无辜公众的人身安全权。虽然任何人都有权示威抗议,但却无权暴力伤害他人,否则即构成犯罪,在任何文明社会中都应受到严惩。事实证明,这种政治中立的观点比较容易被人接受。
 
中午一点,俺们抱着打印好的二百多份传单,抱着标语来到唐人街中心。经过简单分工,俺们和其余三位到一个丁字路口开始分发英法文传单,偶尔与愿意攀谈的行人聊上一段。大部分路人都比较欣然地接过传单,认真读一读。也有人一听说俺们是支持中国的,立马变了脸色。有的听到俺们讲中国对西藏的主权问题,扔下一句it's a mistake就走,还有人用法语大喊反对口号之后,匆匆离去。俺们也懒得反驳,因为对于拒绝倾听不同声音的人来说,此举无异于浪费时间。俺们更愿意把时间花在那些有理性、有兴趣探讨的路人身上。
 
比较令人感动的是有些老华侨,白发苍苍,行动不便,仍然主动走过来拿俺们的传单,并支持俺们的行动,说某些颠倒是非的胡闹实在不像话,早就看不过眼了。俺们组还有一个憨厚的小男孩,跟父母从国内过来加拿大,现在正读初中二年级,骑着自行车过来帮着散发传单,还认真请教其中的窍门。小家伙法语流利,热情高涨,手和脸冻得红通通的,却很快把活儿搞定。
 
回到大本营时,签名捐助的人越来越多,当然也有捣乱的。据说有某某功人员现身滋事,没等活动主办者出面,就受到周围公众地纷纷斥责,自讨无趣地溜走;到了俺们这里,有幸遇到了一个挑衅的洋人,举着相机质问谁花了钱雇我们干这些事。结果,一个北京女孩立即上去有理有据的反驳。俺也举着标语牌,挡住他的相机,上前大声反问谁花钱雇了他来这里,他有没有去过中国,到过西藏。当然,还有其他正义人士与其辩论,这家伙招架不住,从左边的街角消失了。没想到过了一会儿,他又绕了个圈从右边的街角折返回来,继续挑衅,说如果我们不是中国政府派来的话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党旗挂在这里。彻底无语中,居然连中国的国旗和执政党的党旗都分不清楚,就先入为主,自我感觉良好地指手划脚,甚至不停逼问旁边一位华人摄影师的幕后雇主是谁。岂有此理,欺人太甚!俺见状,即刻冲上去微笑着说你不是口口声声尊重人权嘛,那为何不尊重这位先生的隐私权?请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、地址、电话、老板、或者你这周和你朋友发生了几次关系?我有权要求你必须告诉我嘛?如此这般的一番炮轰,加上四周的后备火力的围攻,总算叫他自知理亏,没呆几分钟就撤了。
 
一下午的活动下来,几大感想:
第一,语言一定要棒,思维一定要清晰,逻辑一定要扎实,这样才能体会到流利辩论的快感;
第二,辩论的目的不在于取胜,而在于让对方听到你的观点;
第三,讲话气势不必咄咄逼人,但一定要有理有据,镇定自信;
第四,人生短暂,没有必要对牛弹琴。
 
今天,多伦多的华人在市中心举办了声势浩大、两千多人参加的反藏独的集会;温哥华和卡尔加里也有振奋人心的大游行。回家看到有关的图片报道,深受感动。
 
最后感言:中国,你一定要团结,你一定要强大!!!
23 mars

附和

父亲的朋友的女儿,上周生了孩子,给我发来了一些宝宝的照片。
 
照片里的婴儿,眉头紧皱,脸上写满了初来人世的啼哭,赤祼祼地伸着小胳膊小腿儿,躺在柔软洁白的医用纱布上,肚子上还有婴儿护脐带。这张照片,应该是他出生不久拍摄的。
 
新生命的降临,意寓着未来与希望。我立即回复了邮件,给她最真挚的祝贺,尽管我们的交情不深,只是因为我们的父亲曾经共事过,多年以前见过几面。那时的我刚入读高中,她仍然是个孩子气十足的初中生。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,我已经记不得了,大约是某年的寒假吧。来到加拿大的第二年,父亲受邀成为她婚礼的司仪。再后来听说她和老公来到加拿大读硕士,之后二人继续深造博士,她留在加拿大,老公去了美国。最近一次见面,是去年暑假回国时的一次酒席上。席间有关海外生活的话题甚多。因我依旧“孤身一人”,和这甜蜜的小两口比较起来,自然受到许多长辈的特别关注。酒敬来推去,大家醉得一塌糊涂。
 
她的宝宝格外像她老公。第二天,父亲给我发来了另外一些相片。电子邮件里只有相片,没有只言片语。
 
周末时父亲在电话里说,前几日她父亲请客喝酒。人当了姥爷,喜悦之色难以掩饰,酒不醉人人自醉,好生热闹;母亲说,人家打算趁在国外留学,生上两个,公婆家和亲家一家一个。我附和说,真是幸福的计划啊;父亲说,人家将来回国发展,不申请移民入籍,但小孩儿出生在国外,自然有了身份。我说,明智啊;母亲说,父亲自从考完驾照,就入了车迷,二胡也不拉了,每天开完那辆小破车,就在网上研究新车。我说,看中了就买,但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,少打手机。然后就没什么可谈的了。
 
放下电话,我极其郑重地给Leo说,我们养个孩子吧。思考稍许,他眼神里透出了笑,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皮皮,说等工作以后会有的。
 
于是,我先上网去给父亲买了蓝牙耳机。他以后开车听电话可以方便些。
14 mars

夜未眠

明明知道《活着》是部悲剧,但读到小说结尾部分,心又被主人公悲戕凄惶的晚年所深深刺痛。儿子没了,女儿走了,妻子去了,女婿和外孙也不能幸免。到头来,只剩下福贵和一头老牛,相依为命地过活。
 
在地铁上看到动情处,泪水早已泉涌到眼边,却只能强迫自己硬生生地压了下去。要不是因为一身西装革履地去学院参加模拟法庭,穿行在白雪凌乱的人行道上,估计自己的感情已经崩溃,会不顾形象地稍作宣泄。一时间,我开始痛恨起小说的作者来,痛恨他那种异常冷静超然的残酷。他只用寥寥数笔,就降临了天灾人祸,把主人公那种充满温情的日子撕扯地粉碎,毫不怜惜地甩进岁月的黑洞里,每每叫读者感到无助、恐慌和绝望,心口堵满了辛酸沉重,灵魂倾刻间被埋入黄土,与主人公一同死去。这是生不如死的感觉,尤如坠落在情绪的深渊中,双手乱挥,却抓不到求生稻草,如此般听天由命地飘跌,却不知何时才坠到尽头。
 
晚上的pleading,完全没有了任何紧张。站在法官面前陈述,自从第一句“My lords and my ladies”开始,就声音洪亮,激情饱满,一气呵成。或许我太需要释放自己的情绪了,说出的每个字,每句话,都坚定有力,听众也为之感染,法官给了great confidence, hugely passionate, well-grounded的评语。尽管如此,坐在上诉席中的我,耳朵里似乎长了一层隔膜,隔绝了外界的声音,只听到一些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嗡嗡作响。我知道,我还是沉浸在小说之中,不能自拔;亦或许,近来有些疲累,休息匮乏。
 
夜已深,不能眠。恍然间,福贵牵着那头老牛,从我眼前走过,在黄昏下的田间小路上渐渐远去。空中飘来他苍老粗哑的歌声:“少年去游荡,中年想掘藏,老年做和尚......”
13 mars

代沟

无意中听到费玉清演唱的《天涯歌女》,惊艳了一把。没想到他会唱这样的歌。
 
Leo说,如果喜欢这种曲风,还可以听听这曲那曲,如此云云。俺更惊讶了,问道:“费玉清在你那个年代很红么?”
 
他说:“是的。他唱了很多经典老歌。我们有代沟。”
 
俺半信半疑地眨眨眼,“也许?”
 
要知道,俺们只相差两岁而已。
12 mars

活着

“千门万户雪花浮,点点无声落瓦沟。”
 
雪一直这样密密麻麻,悄无声息地下。尽管已经改回了夏令时,天空却透不出半点春季的影子。唯一的阳光也湮没在这地白天色寒的茫茫大雪中了。
 
某天买菜回家的路上,Leo对我说将来毕业,定要去个春暖花开的地方。蒙城的冬天长达半年之久,似乎生命都被冰封,性格竟然也生出些郁郁寡欢的成分。对我这种心情易被天气影响的人来说,实在不是件好事。
 
每天地铁上,有空就读余华的《活着》。书前些日子刚从国内邮寄过来,大红色的封皮,在冬季的雪白中格外火热。书不是很厚,甚至有些单薄,我却不舍得一下子读完。每天只读上十几页,看看福贵、家珍、风霞、有庆这些曾经熟悉的人物和他们生命里的点滴,慢慢咀嚼书里那些朴素的东西,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时时涌动在心间。地铁上的吵闹,外界的喧哗,全然听不见,整个人早已囫囵个儿地融入到故事中去,和主人公一起体验那些疯狂年代下命运的跌宕起伏。有那么一两刻,我不得不承认,我骨子里是个极为传统的人。表面上堆砌了众多华而不实的事业野心,但又时常安于小家的现状,难以主动改变自己的慵懒。这也是一种命运。
 
如果说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,那么活着要有个盼头。福贵说:鸡养大后会变成了鹅,鹅养大了会变成羊,羊养大了就变成牛。对我而言,又何尝不是如此?
 
这样想着,于是雪就停了。
5 mars

喜欢飞机在空中的英姿,金属质感中飘出了机翼的伸展和轻盈,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,从头顶上呼啸而过。
 
这是一种工业科技的力与美,我有幸用相机捕捉到了它降落前的一瞬。